第(3/3)页 基里曼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我。” “甚至包括帝国里的任何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都绝对不能被允许再拥有十万把这样不受任何约束的致命快刀。” 多恩掐着基里曼护甲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 他胸腔里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急促。 精金拳套内部的伺服电机因为承受了极端的握力压迫,发出了濒临过载崩溃的刺耳尖啸声。 就在多恩即将彻底失去理智、准备收紧手指捏碎对方颈椎的那一秒钟。 刺啦。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剧烈摩擦声。 极其突兀地在两位正在对峙的原体身侧响了起来。 多恩和基里曼同时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西吉斯蒙德。 帝国之拳第一连长,名震银河的帝皇冠军。 他现在的手里并没有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夺命黑剑。 他手里正握着一把普通步兵用来在战壕里暴力切割铁丝网的制式工兵短刀。 他单膝重重地跪在满是血污的泥水里。 然后。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锋利的短刀。 极其用力地、毫不留情地。 顺着自己胸甲边缘的缝隙位置,狠狠地刮了下去。 刺啦!!!! 那一层象征着帝国之拳无上荣耀和辉煌历史的金黄色精工烤漆。 被这把粗糙的工兵短刀残暴地直接刮落。 露出了涂装下面那层最原始的、未经任何颜色粉饰加工的。 漆黑如墨的陶钢底层防锈漆。 “西吉斯蒙德,你到底在干什么?!” 多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大声怒喝。 “我正在坚定地执行帝国颁布的最新法律,大元帅。” 西吉斯蒙德根本没有停下手里那种近乎自残般的刮漆动作。 他继续用短刀用力刮着自己肩甲上那些闪耀的黄色漆面。 金黄色的细密金属粉末簌簌地飘落在身下的泥水里。 他那张被战火彻底熏黑的冷峻脸庞上,看不到任何痛苦或者犹豫的表情波动。 “大元帅。” “帝国之拳军团诞生的核心职责是为了坚不可摧的防御。” 西吉斯蒙德缓缓抬起头。 头盔上那双散发着幽红光芒的战术目镜,死死地盯着满脸震惊的多恩。 “但是我和我身后站着的这群经历过地狱血战的兄弟们。” “我们现在满脑子除了无休止的进攻之外,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既然我们在今天这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已经彻底洗不清我们没能守住父亲的那份深重罪孽。” “那我们就干脆换一种属于我们自己的颜色。” 西吉斯蒙德将那面已经被工兵刀刮得满是丑陋划痕、面目全非的胸甲。 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多恩和基里曼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希望光芒闪烁的绝对漆黑。 “我愿意代表兄弟们接受圣典的拆分决议。”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冷酷决绝。 “从今天此时此刻起。” “我们将不再去执行任何防守哪怕一寸土地的防御任务。” “我们将彻底变成帝国手里最锋利、最无情的黑色快剑。” “我们将远赴星海深处。” “去把银河系里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异端杂碎。” “一个不留地。” “斩尽杀绝。” 多恩那只死死掐着基里曼脖子装甲的精金铁手。 在听到这番决绝的誓言后,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无力松开。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子嗣。 看着那片被工兵刀刮掉的耀眼黄色漆皮。 他终于在痛苦中彻底明白了。 那个曾经在太阳系外围星域纵横驰骋、坚不可摧的庞大军团时代。 其实在父亲重伤坐上黄金王座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和泰拉皇宫外围那些倒塌的金色城墙一起。 被这场残酷的战争彻底地、永远地粉碎成了历史的尘埃。 “如你们所愿。” 多恩颓然地闭上了那双充满疲惫的灰色眼睛。 他慢慢转过身。 他用那只沾满泥浆和血污的手,拿起了那份刚才被基里曼拍在坦克引擎上的阿斯塔特圣典草案。 “下令引爆我们在地下埋设的反物质炸弹。” “把这颗沾满我们军团鲜血的破星球,给我彻底炸了。” 多恩大步走向停放在远处的雷鹰重型炮艇。 “那个光辉的大远征时代。” “已经彻底结束了。” 第(3/3)页